汉英法律语篇翻译中词语意义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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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全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英语学院，北京 100029） 引言 法律语篇的英译涉及许多特殊问题，这是由于法律语言表达的特殊内容所决定的。“法律是体现统治阶级意志、由国家制定或认可并由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行为规范的总和”（潘庆云, 1997: 158）。因此，法律语言具有权威性、庄严性和强制性。在具体的语言层面上，法律语篇多用结构严谨、逻辑性强的长句，同时“常常使用并列结构和复杂的同位语成分，为了保证表述的严谨准确性，有时会放弃简洁明了性和可读性”（张新红, 2000）。例如，英国议会于2005年4月通过了新的《2005年残疾歧视法案》（Disability Discrimination Act 2005），该法案对《1995年残疾歧视法案》进行了修订和补充。下面是新法案对“残疾歧视”的定义，其中“简洁明了性和可读性”的丧失可见一斑。 A person directly discriminates against a disabled person if, on the ground of the disabled person's disability, he treats the disabled person less favourably than he treats or would treat a person not having that particular disability whose relevant circumstances, including his abilities, are the same as, or not materially different from, those of the disabled person. 法律语篇的复杂不仅仅表现在句法结构上，同时也表现在词汇层面上。关于法律语篇词汇的分类，中外专家学者均有论述。例如，Mellinkoff 将法律语篇词汇分为九类：1. 含有法律专业意义的普通词；2. 来自古英语和中世纪英语的稀有词；3. 拉丁词和短语；4. 普通词汇中不包括的法语词；5. 法律专业术语；6. 专业行话；7. 正式词语；8. 多义词语；9. 极端精确表达词语（转引自杜金榜, http://www.chinalaw.gov.cn）。潘庆云（1997）把法律语篇词汇分为法律词汇和共同语中的一般词汇两大类，法律词汇中又包括法律专用术语和人工法律术语两类。所谓人工法律术语是指共同语中的一般词汇进入法律语言之后被赋予了特定的法律涵义的一般词汇，这与Mellinkoff分类第一种“含有法律专业意义的普通词”的所指是相同的。除此之外，也有学者采用了不尽相同的分类方法，但大多只是术语及其数量方面的不同，其所指范围基本保持一致。笔者从事过少量法律语篇的翻译工作，发现在翻译实践中，法律专业术语、含有法律专业意义的普通词以及专业行话的误译，大多出自译者相关背景知识的缺乏；而共同语中多义词语的误译情况也并非罕见，原因是译者对词语意义辨析的能力不足。本文旨在通过具体翻译实例的分析，探讨一下此类问题，涉及到的词汇包括法律专业术语、专业行话、含有法律专业意义的普通词以及共同语中的多义词语。 一、法律专业术语的英译问题 语言与文化密切相关，法律语言也不例外，同样渗透着文化的痕迹。法律术语所反映的是一国法律体系中特有的概念，与该国的历史、文化、社会生活、风俗习惯以及经济发展密切相关。因此，不同法律制度下的法律术语大多在概念上缺乏一致性。换句话说，某一特定法律制度下的法律术语在另一法律制度下很难找到完全相等的对应词。因此，译者在翻译实践中，常常会遇到一些看似对等而实则不等的法律概念。例如，虽然英语中的“not proven”被译为“证据不足”，但我们从事汉语法律文本英译时，却不能将“证据不足”翻译为“not proven”，因为这两个看似对等的词实际上有着本质的区别。根据《微软电子百科全书》（Encarta 1993-2004）的定义，“not proven”的意思是 “a verdict in Scottish courts as an alternative to guilty or not guilty, when there is a strong suspicion of guilt but not enough evidence to prove it.” 因此，所谓“not proven”是指苏格兰法律中“有罪”和“无罪”裁决之间的第三种裁决，相当于宣判无罪。美国参议员阿伦・斯佩克特(Arlen Specter) 曾在克林顿总统弹劾案中使用过“not proven”，此用法被认为“unusual”，因为“not proven is not an available verdict under United States criminal or civil law”。后来斯佩克特在谈到此事时改用了acquittal（宣判无罪），他在回忆录中写道：“History will not say the president was not guilty, although he was entitled to acquittal because the charges were not proved at a Senate trial……”（Arlen Specter, 2000）。由此可见，法律专业术语的使用绝非易事，即使是专门从事法律工作、熟悉相关政策的高官都有可能出错，而法律文本的翻译更要涉及两种不同的语言和文化，其难度可想而知。 汉英法律语篇翻译中看似对等而实则不等的情况还有许多，下面再看一个译例： 【原文一】以造谣、诽谤或者其他方式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首要分子或者罪行重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选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五条） 【译文一】Whoever incites others by spreading rumors or slanders or any other means to subvert the State power or overthrow the socialist system shall be sentenced to fixed-term imprisonment of not more than five years, criminal detention, public surveillance or deprivation of political rights; and the ringleaders and the others who commit major crimes shall be sentenced to fixed-term imprisonment of not less than five years.（http://cq.netsh.com） 原文中的“诽谤”一词被翻译为slanders 似有不妥之处。其一是slander通常指“口头诽谤”，英语中另外一词libel指“文字诽谤”。根据原文语境我们可以判断出，“诽谤”这里显然指多种形式的诽谤，至少应该包括口头诽谤和文字诽谤。其二是无论slander还是libel，都是英美国家侵权法的概念，它们与刑法中的概念完全不同。我国没有专门的侵权法，侵权行为根据其严重程度分别由民法和刑法来调整，因此，我们所说的“诽谤罪”显然与slander和libel所表达的概念不同（陈文玲，2004）。笔者认为，这里可以考虑使用defamation来表示“诽谤”的意义。请看下面一段包含对slander，libel以及defamation作出界定的文字：“Defamation” is the term generally used internationally, but under civil law and legal terms it encompasses two basic concepts i.e. slander and libel. Under the English and American law, and systems based on them, libel and slander are two forms of defamation (or defamation of character), which is the tort (breach of contract) or delict of publishing (meaning to a third party) a false statement that negatively affects someone's reputation.（Toronto Resolution on Cartoons, Friday, February 24, 2006 - MINHAJ QIDWAI）。 二、专业行话的英译问题 法律语言中的所谓“专业行话”主要指法律术语之外与其他专业领域相关的术语，这与法律法规所涉及的内容有关。例如，一项有关食品安全的法律有可能涉及到“植物激素”（plant hormone）、“食用色素”（food colorants）等术语；一项环保方面的法律也有可能涉及到“电磁波辐射”（electromagnetic radiation）、“放射性污染清除”（radioactive decontamination）等术语。有关对外贸易方面的法律法规或国际惯例，也一定包含一些相关的贸易术语，如“关税壁垒”（tariff barriers）、“反倾销”（anti-dumping）、“特许经营权”（franchise）等等。在翻译实践中，如果译者对相关术语的概念和内涵不甚清楚，对其具体用法也不了解，而仅仅依靠词典解决问题，那么出现错误则在所难免。笔者在为英文媒体修改文稿的过程中，发现这类错误并不少见，其中有些纯属常识性错误。例如，“贸易顺差”（trade surplus）和“贸易逆差”（trade deficit）属国际贸易中最常用术语范畴，而positive balance of trade和negative balance of trade两种说法通常只用作描述性语言，而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术语。再如，我国采取过的“积极的财政政策”的英译应该是proactive fiscal policy，而不是按照字面译出的positive financial policy。应当指出，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进程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术语被人们所熟知和使用，其中有些原本来自英语，却又在回译中出现误译，因而导致了术语翻译的混乱。例如，“家庭中值收入”源于英语中经济学术语median household income，其内涵是：The median household income is one measure of average household income. It divides the household income distribution into two equal parts: one-half of the cases fall below the median household income, and one-half above it. 如果译者对此一无所知便无法做到正确回译，因而造成诸如average family income，household middle income等误译情况的发生。 问题的复杂还不仅如此，一些专业术语可能具有多种表达形式，例如在国际贸易中，“已装船提单”就有shipped B/L和on board B/L两种说法；“汇票”可以是draft，也可以是bill of exchange，有时只使用bill即可；“不记名提单”也有三种不同的表达，bearer B/L、open B/L和blank B/L。除此之外，有时同一概念术语的不同表达在用法上也不尽相同。例如，在若干含有“汇票”这一概念的句法结构中，作为名词的“draft”、“bill of exchange”或者“bill”几乎从不出现，通常只需与之搭配的动词和介词。例如，如果我们把“请向我方开出60天期票”一句译成英语，地道的说法应该是：Please drawn on us at sixty days' sight，其中完全没有了“汇票”的踪影。由此可见，关于法律法规中专业术语的翻译，不仅需要译者具有相关的专业知识，而且也要对其句法结构有所了解，仅仅依靠词典是远远不够的。 三、含有法律专业意义普通词的英译问题 在我国法律法规英译文本中，通常将“法”、“条例”、“办法”、“规定”、“决定”等词语分别翻译为law，regulations，measures，provisions及decision，而这些含有法律专业意义普通词又常作为格式词出现在法律法规名称的英译当中。对于这些词的英译，翻译界及法学界人士均提出过异议。下面是一位中国涉外律师江国勇在其《规范性法律文件名称英语翻译若干问题的思考》一文中所讲的一段话：“来自说英语国家的律师，尤其是对中国法律有一定了解者，面对冗长生硬的译名，常常对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究竟是中国的法律名称就这样，还是翻译的问题？有的一看题目就把整篇译文撇开，干脆就叫我们用描述性的语言解释‘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说我国法律、法规名称英译的“冗长生硬”来自多方面的原因，但格式词英译不够准确也是原因之一。根据《布莱克法律词典》（Fifth Edition, published by West Publishing Company, 1979）的有关词条，measures和provisions完全没有法律文件的语义；而decision的意义则主要指法院的判决或决定。另一方面，在《现代英国法律制度》（Smith & Bailey on the Modern English Legal System，Third Edition）中的“制定法一览表”(Table of Statutes)中，也找不到使用measures或provisions的情况，其格式词也只有Act, Regulations, Order和Rules，其中Act和Regulations的使用最为广泛（江国勇, http://www.lawspirit.com）。 其实，只要我们认真查一查词典，并深入研究一下英美两国法律法规中这些词的用法，就有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思路。根据《布莱克法律词典》的释义，resolution仅仅表示立法机关对某一特定事件或事务的意见，只具有临时的效力。例如，“联合国安理会决议”（UN Security Council Resolution）就具有这样的性质，因此采用了resolution一词。我国法律法规中出现的“办法”和“决定”其实也大致具有相同的性质，因此采用resolution对其进行翻译应该是可行的。在我国法律法规英译文本中，“规定”被翻译为provision的现象很普遍，然而，《微软电子百科全书》（Encarta 1993-2004）对provision一词的释义却是：legal clause stating condition: a clause in a law or contract stating that a particular condition must be met. 由此可见，provision是指法律文本中具体条款之规定，这在许多英美法律文本中均可得到证实。下面的两个例句分别选自英国2006重新修订的《平等法案》和美国2004年《残疾个体教育促进法案》，其中provision的所指意义是很明确的。 1) The preceding provisions of this Act, except for sections 41, 42 and 86, shall come into force in accordance with provision made by the Secretary of State by order. (Equality Act 2006 ) 2) Procedures for resolving interagency disputes (including procedures under which local educational agencies may initiate proceedings) under the agreement or other mechanism to secure reimbursement from other agencies or otherwise implement the provisions of the agreement or mechanism. (Individuals with Disabilities Education Improvement Act of 2004) 既然provision只适用于“法律文本中具体条款之规定”的语境范围，那么作为格式词的“规定”又该如何表达呢？有专家指出应该使用regulation一词（肖云枢, 2001）。笔者认为这是有道理的，因为一方面该词的意义是an official rule, law, or order stating what may or may not be done or how something must be done（Encarta 1993-2004），另一方面在英美国家的法律法规中，该词作为格式词使用的情况也相当普遍。 从语义学的观点看问题，当属于同一语义场的词汇具有共同的义素时，则表明它们属于同一个语义场。例如：“椅子”、“转椅”、“沙发”等词语都具有一个共同的义素，那就是“坐具”；而“小汽车”、“公共汽车”、“卡车”、“火车”等词语的共同义素就是“车辆”。由共同义素聚合在一起的词语，其纵向联系体现了语义场的层次性，而处在不同层次上的词语意义均有或多或少的差别，任何“层面错位”将会导致对词语意义的误解。语际转换由于涉及到不同的语言，因此，翻译中的“层面错位”以及“意义不对应”问题则会凸显出来。笔者认为，汉语中诸如“法”、“条例”、“办法”、“规定”、“决定”等词应属同一个语义场，而英语中的Law, Act, Code, Ordinance, Regulation, Rule, Interpretation等也应该如此。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如何从语义的层面对它们进行分析和研究，并在此基础上找出汉英两个语义场之间的词语对应关系。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这方面的工作还远远不够深入。例如，虽然law可以作为格式词出现在具体法律名称当中，但该词毕竟意指一个大的概念，通常只作为描述性用语使用（如Administrative Law，Agricultural Law，Antitrust Law，Arts, Entertainment & Sports Law，Banking, Financial Services, and Insurance Law等）。看来，英语中的law与汉语中的“法”在语义上的差别依然有待进一步考证。值得注意的是，在我国的法律法规英译文本中，几乎总是将“法”翻译为law，全然不顾其作为描述性词语的特点。 四、多义词语的英译问题 准确是法律语言的灵魂，但不同语言又有其自身的特点，在准确性方面也存在着差异。例如，由于法语的准确性优于其他语言，在一些国际公约不同语言文本中如果出现歧义，通常以法语文本为准。例如，1991年修订的《国际植物新品种保护公约》(UPOV出版物 NO. 221(E) ) 第四十一条中就有如下一句：“本公约应以英语、法语和德语各签署一份原始文本，在各文本中如有差异，以法语文本为准。”汉语具有简洁、灵活以及诗性特征等优点，但不足之处是它的模糊性，这与中国人的传统思维方式有关。汉语的模糊性容易导致其法律文本的不够精确，学术界对1979年我国制定的刑法中的非逻辑、模糊等现象提出的大量批评便是例证。在我国的《民法通则》中也存在类似问题，该通则频繁交替使用“组织”和“单位”两个词，但其“定义如何，内涵和外延多大，两者有无区别，人们不得而知”（郝铁川，2002年10月10日）。另一方面，由于汉语中词汇意义通常涵盖范围较宽，而英语中的词汇意义又较具体，因此，常常出现同一汉语词需要用不同的英语词才能表达的情况。例如，与汉语中“责任”一词相关的“对应词”就有obligation，duty，liability，responsibility，subjection等。笔者在翻译实践中发现，汉语中“认定”一词的意义颇为宽泛，在翻译时必须慎之又慎，稍不留神就可能造成误译。笔者在翻译“就业资格认定”、“享受公费医疗待遇人员认定”、“翻译资格认定机构”以及“工伤和视同工伤认定”四个短语时，花费了大量时间进行查证和对比，最后才将其分别翻译为：employment eligibility verification，identification of those eligible for free medical service，accreditation authority of translators（and interpreters）以及identification and verification of work injuries and injuries virtually identical to work injuries。在查阅资料的过程中笔者发现，我国法律法规英译文本中也存在对“认定”一词的误译情况，下面举例谈一些个人看法。 【原文二】公司登记机关对需要认定的营业执照，可以临时扣留，扣留期限不得超过１０天。（选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五条） 【译文二】The company registration authority may temporarily distrain the business license which needs confirmation, and the time limit of distrainment shall not exceed 10 days.（http://www.law-lib.com）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中提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因此，原文二中的所谓“需要认定的营业执照”是指公司登记机关需要对“营业执照”的真伪进行鉴定，而confirmation的意思是additional proof that something that was believed (some fact or hypothesis or theory) is correct.（Cambridge Advanced Learner's Dictionary）。也就是说，当人们对业已存在的事实、假设或理论做进一步确认的时候，才使用to confirm 或 confirmation，这也就是为什么to confirm to do something这一结构不能成立的原因。美国City of Menlo Park关于申请营业执照的规定中有这样一句话：“Businesses will be able to legally conduct business as soon as the license is approved. Notification of approval is normally mailed within one week. Applicants can also call the business license office to confirm the license approval.”(http://www.menloparkchamber.com)。由此可见在原文二语境下，译文中confirmation的使用并不合适。在英语中，to confirm the license是不合逻辑的，但可以说to confirm the license approval。笔者认为，可将译文中的the business license which needs confirmation修改为the business license the authenticity of which has to be verified。英语中to verify the authenticity of something是个很常用的说法，介词of 后面的宾语可以是certificate，social security number，signature，identity card等等。 【原文三】商标局应当自收到有关案件材料之日起六个月内作出认定，并将认定结果通知案件发生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抄送当事人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选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第八条） 【译文三】The trademark office shall make a decision about the relevant materials of a case, shall inform the administrative department of the province (autonomous region, municipality directly under the Central Government) where this case occurred of the decision, and send a copy of the decision to the administrative department of the province (autonomous region, municipality directly under the Central Government) where the involving parties are located. （http://www.sh360.net/law/law12/3040.html） 原文三中所谓“作出认定”是指商标局对他人是否擅自使用了与驰名商标注册人（当事人）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从而是否对商标注册人造成了损害的认定。而商标局作出此认定的依据，是当事人提交的有关案件材料。从逻辑上说，“认定”不是关于对“有关案件材料”本身的认定，而是在分析了这些材料的基础上，对驰名商标注册人是否被损害所作出的认定。因此，译文中make a decision about the relevant materials of a case的译法不妥。另外用make a decision翻译“作出认定”也不妥当，笔者认为应该使用to determine或者to make（issue）a determination来表示。在英美国家的法律语篇中，determination作为“认定”意义的使用并不鲜见。请看笔者从语料库中找到的几个例句： 1) On March 21, the Department of Commerce announced its preliminary determination in the antidumping duty investigation on imports of certain lined paper products from Indonesia. 2) If we make a determination that your physical or mental impairment(s) has ceased, did not exist, or is no longer disabling, your benefits will stop. 3) Upon making a determination of a financial ability to retain an attorney and without attempting to enter into a private employment contract with the client, the attorney should bring the client before the Court and inform the Court of the client's ability to pay.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可将原文三中“商标局应当自收到有关案件材料之日起六个月内作出认定”部分翻译为：Within a period of six months from the date of receiving the relevant materials of a case, the trademark office shall make a determination with reference to those materials. 【原文四】小规模纳税人一经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后，不得再转为小规模纳税人。（选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九条） 【译文四】Once small-scale taxpayers have been confirmed as general taxpayers, they cannot be reclassified as small-scale taxpayers.（www.law-lib.com/lawhtm/1993/10075.htm） 我国现行增值税纳税人分为一般纳税人和小规模纳税人两类。在一个年度内，从事货物生产或提供增值税应税劳务的纳税人，销售额超过100万元的以及从事货物批发、零售的纳税人销售额超过180万元的为一般纳税人；而凡年应税销售额低于一般纳税人的为小规模纳税人（http://www.law-china.com）。从语义学的角度看，一般纳税人和小规模纳税人属于具有共同义素的同一语义场，我们这里所说的“认定”，是指从同一语义场共同义素词语中甄别出某一含有特定概念的词语，而英语中identify就有这样的语义。这一点同样可以在语料库例句中得到证实： 1） UCLA Medical Group has been identified as one of the top 10 Southern California physician organizations. 2） Scientists have identified the gene that makes people overeat. The breakthrough offers new perspectives on preventing and treating the growing problem.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把原文四翻译为：Once small-scale taxpayers have been identified as general taxpayers, they cannot be reclassified as small-scale taxpayers. 【原文五】未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自认定结果作出之日起一年内，当事人不得以同一商标就相同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认定请求。（选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第九条） 【译文五】For a trademark that has not been identified as famous, the applicant shall not file another application for the same trademark on the basis of the same facts and reasons within one year as of the decision is made.（http://www.sh360.net/law/law12/3040.html） 通过对上面confirm，determine以及identify等词的讨论，我们可以辨别出译文五中identified应该改为determined。所谓驰名商标的认定，是指有关部门根据一定的条件对商标做出的一种determination，而未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也是一种determination。 结 语 法律语篇的英译涉及到许多特殊问题，翻译过程中也存在着一些特殊困难。仅就词语翻译层面而言，法律本身的专业性、不同法律制度之间的差异、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别以及两种语言不同的特征，均可能导致词语意义界定的模糊，进而导致两种语言之间对等词语寻找的艰难，许多翻译过程中词语层面的误译均与此有关。因此，一个理想的译者不仅需要了解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不同法律制度，还需对两种语言的细微差别进行有效的体察和把握。这就需要译者加强法律知识学习，同时也必须对汉英法律文本进行深入的研究。具体而言，我们不仅需要对法律文本中的语篇、句法、法律专业术语、专业行话等进行研究，而且也应对法律文本普通词汇中的多义词语进行研究。中国正在走向法治社会，这是我国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必要前提。在这一进程中，翻译作为一种媒介将无疑在促进不同文化法律语言的相互借鉴与交流之中发挥重要作用，而译者也因此必须不断提高自身的水平。 参 考 文 献 [1] 潘庆云. 跨世纪的中国法律语言[M]. 上海: 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 1997. [2] 张新红. 汉语立法语篇的言语行为分析[J]. 现代外语, 2000年第3期 [3] 杜金榜. 法律语言特点和法律翻译. http://www.chinalaw.gov.cn [4] Arlen Specter. Passion for Truth: From Finding JFK's Single Bullet to Questioning Anita Hill to Impeaching Clinton. (With Charles Robbins) New York: William Morrow, 2000. [5] 陈文玲. 试论英汉法律术语的不完全对等现象与翻译[J]. 山东外语教学, 2004. [6] 江国勇. 规范性法律文件名称英语翻译若干问题的思考. http://www.lawspirit.com [7] 肖云枢. 英汉法律术语的特点、词源及翻译. 外语教学[J], 2001. [8] 郝铁川. 中国语言、思维与法律. 法制日报, 2002年10月10日 [9] 伍谦光. 语义学导论[M]. 长沙: 湖南教育出版社. 19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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